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炒冷飯的內容市場,其實還有這些新物種

正如很多對“元宇宙”持悲觀態度者的想法,市場實在是苦無新概念久矣,才會抓到個仿真羊就可勁兒薅,今年的內容市場也是如此。長劇類型相對固化,早兩年的互動劇概念初步被證明是個偽風口。

短視頻終于扶起來了微短劇,但“土甜爽”玩法似乎也只是把長劇極致化、濃縮化。至于新的內容形式,是大家都沒錢發通稿了嗎?總覺得越來越少新風吹進耳朵里。

相對于長內容,更加強了信息繭房效果的短內容真的藏很深。但媒介更迭,勢不可擋。今時今日,你可以說自己抗拒住了抖音、快手的誘惑,從未下載過??蛇@也不代表就能真的與短視頻割席,畢竟,手機里的其他APP已早早投降。同理,對于碎片化的娛樂、碎片化的受眾,從業者遲早要轉變心態,予以重視。

通過一波爆款轟炸,如今我們對微短劇有了初步印象:土甜爽、扇巴掌,網文改編,網紅尬演,如今還在琢磨付費。而那些還沒來得及搞出自己爆款的冷門物種,不知是有機會一舉成名天下知,還是在一畝三分地圈地自萌乃至自行消亡。

二次元與黑科技

相較于單集時長動輒四十幾分鐘的真人影視劇,動畫本就是一種短內容。如今更是有許多二次元創作者投身短視頻,也來爭奪碎片化時間。

動態漫畫,顧名思義,讓漫畫動起來,豐富其視聽,但又比真正的動畫更短小、成本更低。2015年,動態漫畫在國內首次得到行業與資本關注,誕生了燃也文化、抖動文化、抖漫工作室等垂直選手,之后又回歸小眾、低調發育。

網絡漫畫借移動互聯風口而興起,短視頻出現后,騰訊動漫、快看等頭部平臺都敏銳察覺了其優勢。

快看漫畫2017年便入駐抖音,利用動態漫畫形式的PV進行引流。2019年,騰訊動漫發布了“漫動畫”改編企劃,要將旗下人氣作品批量轉化,并通過QQ看點、微視、yoo視頻等產品分發出去。2021年,快看漫畫升級為“快看”,要利用3分鐘豎屏的“漫劇”新產品推動漫畫行業進入視頻時代。

過往,動態漫畫充當的是IP孵化的一環。微視的《通靈妃》在原著漫畫與真人短劇之間就經過了動態漫畫與正式動畫的兩級跳。不過,對于快看這樣以二次元社區為目標的平臺來說,“漫劇”本身就是一種核心內容,能夠解放用戶雙手、帶來新鮮感,將用戶留得再久一些。

同理,在嗶哩嗶哩的生態(主站-嗶哩嗶哩漫畫-貓耳FM)中,這類內容被稱為“有聲漫”或與廣播劇劃為一欄的“動態漫”,制作已經相當精良,且很多都是付費內容。

左:快看,右:嗶哩嗶哩漫畫

與此同時,抖音、快手兩大主要短視頻平臺上也有許多二次元內容。

利用游戲制作工具自制動畫是同人文化的一個重要分支。劍網三、天涯明月刀、逆水寒等大型網游都推出過官方的游戲編輯器,方便玩家們化身編導、進行創作。

過去這一行為更像是為愛發電或者親友間的自娛自樂。但在抖音快手上,這一類游戲動畫短劇抓住了古風愛好者們的心,并得以采用與真人短劇一樣的模式變現。目前已有MCN下場簽人,整體在走向正規化、產業化(不代表完全摒除了版權風險)。

“大宋映畫”為逆水寒編輯器

除了這些由UGC轉PGC的游戲短劇,也有專業MCN在短視頻上像孵化真人網紅一樣打造二次元IP——或者用時下流行的概念來說,虛擬偶像。在2020年12月的一次統計中,已經有許多動漫賬號的粉絲數達到千萬級、走上了接廣告變現的道路,且身價不菲。

大禹動漫旗下的“一禪小和尚”入駐抖音以來發布了近600條視頻,之前都是按主題歸類,今年10月起則開始嘗試連載短劇。

虛擬偶像新頂流柳夜熙,正是通過一則劇情短視頻出道的。2分鐘有劇情、有角色,精度堪比電影,成功助其打響頭炮。據報道,其背后的創壹視頻正是一家以后期特效制作起家的MCN,團隊目前在150人左右,超過一半都是后期技術人員,相當一部分有影視公司的從業經歷。

在柳夜熙的“虛擬美妝達人”定位之前,還有一個“會捉妖”的前綴。不難看出,團隊之后還會通過連載“短視頻大片”來為其豐富人設。不難想見,這位“卷王”不會只卷美妝與虛擬偶像賽道。

短視頻中有善演技者

內容形態有自己的生卒年月,講故事卻貫穿整個人類歷史。在擁有這樣那樣的黑科技之前,人類最基礎的講故事形式是口口相傳,連說帶比劃,敘述加模仿。

從視頻連線到直播、短視頻,視頻的場景、形式從未如此自由隨性,拍攝視頻也從有一定的設備或技術門檻,變成每一個人的日常行為。某種程度上,人類又被拉回到一種“面對面”交流的狀態中。短視頻中很常見的一種類型就是單人直視鏡頭表演或者播講文案。

相應的,短視頻中涌現了一批主打一人分飾多角的戲精博主(當然了,還有男扮女裝這條隱性流量密碼)。其中有些會根據不同角色象征性地換裝、切換場景,或者通過后期加快節奏,也有一些在這基礎上還要更簡化,從頭到尾一個機位。曾經火爆一時的“鐘美美”少見地hold住了專業演員們苦苦求索的一鏡到底,節奏把握極好。

早些階段,這些博主表演的多是碎片化的段子。但觀眾看久了總會記住那么幾個固定角色,也就有了腦補故事的支點。

博主“馬小馬兒” 在短視頻平臺上連載過一部校園劇,一人分飾8-9個角色,都是一個班級中可能會出現的“典型人物”——淘氣的學渣、乖巧的班花、活潑女漢子等等。

看單集,基調是輕松的。整部追,則能夠理出暗流涌動、交錯復雜的感情線。結局男主角移情別戀更讓許多觀眾意難平,甚至搞起了同人。

另一位博主“左鳳琴的快樂生活”的視頻就屬于形式比較極致的那種。有剪輯、有加速,但全程只有一個固定機位,一個演員以一個角色——犀利又不失關懷的東北中年女醫生“左鳳琴”出鏡,只靠臺詞和反應帶觀眾走劇情。

傳播最廣的一節是黃佳麗的故事。劇情中,她是左鳳琴好友吳麗的女兒,年紀輕輕一個人來醫院看病,因為父母重男輕女在診費上一直拖,最后死在了手術臺上,十分令人唏噓。

某種程度上,“左鳳琴”們從另一個角度解釋了微短劇為何能夠生長起來,得到不止是下沉市場受眾的喜歡。人間煙火,底層苦樂,對生活中典型人物的悉心揣摩——而不是以熱搜為導向的刻板扭曲。這都是國產劇擁有過又失落的東西,借著短視頻的隨意和粗糲,竟偶爾能夠復現。

用手機打開桌面影視

前些日子,網上流行一個半調侃半認真的說法:說就是死,也要留一口氣把手機毀掉,一定要避免身死又“社死”的悲慘結局。

技術的便捷讓我們越來越離不開各種電子設備,并在有意或無意之中把太多經歷、關系、心情、秘密都留存其中。如今情侶交往常要以“是否可以互看手機”為重要的親密度考察和三觀審核標準(也算三不五時就能掀起網絡論戰的互聯網新議題),手機桌面的戲劇性已經完全碾壓上一個世代的“出差提前回家”。

這種線上隱私也給影視創作者帶來了新思路,“桌面影視”應運而生。也就是觀眾全程看操作者打開各種文件、網頁或者與他人進行交流,從而不斷解鎖信息、推動劇情,這樣一種“套娃”片?;蛘咦詈唵蝸碚f,就是看錄屏的感覺。

桌面影視最早可以追溯到2013年的美國恐怖電影《巢穴》。但真正得到正式命名、引發大規模的關注報道,還要等到2018年《網絡謎蹤》與《解除好友2:暗網》走紅。

前者在2018年底曾經引進國內上映,僅獲得3000萬票房。一方面,當時網上早有高清片源。另一方面,可能這種形態和大銀幕不夠兼容,讓觀眾坐在座位上看近兩小時的電腦屏幕,有點太夸張。包括在國外,2018年之后也沒有再出現類似的熱門影片。

直到疫情到來,宅家隔離促使一些創作者腦洞大開,利用這種條件的限制去創作內容。

英國BBC在2020年推出了一部6集喜劇《舞臺劇》(Staged),講導演同演員受疫情影響,不得不在線上排練,但是宅家辦公、干擾層出不窮的故事。劇集形式就是連麥,大家都真名出演,有一種類似真人秀的真實感。

美國Apple TV+在2021年推出了一部科幻題材的非典型廣播劇《駭人來電》(Calls),內容就是通話,再用各種聲波可視化的效果來烘托氣氛。兩部劇的單集時長都在15分鐘左右。

國內的首部桌面影視出現在2020年,是由2018年冷門口碑劇《瘋人院》導演老算打造的懸疑網劇《云端》。兩季共16集,很巧,單集也在15分鐘左右。

該劇在當時并未引發太多關注,除了小成本無大咖等常規因素,硬糖君大膽斷言:在手機普及率超過電腦的我國,電腦桌面遠不如手機桌面有共鳴。電腦是用來工作的,手機才是全部生活。都不用什么花里胡哨的設定,丟手機、手機被旁人解鎖翻看,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光想想就自帶驚悚效果的情境。

可能是硬糖君涉獵還不夠廣,目前注意到的第一部手機桌面短劇是網易LOFTER上的《那什么的張勇》,講述高中生張勇和他的男神同桌陸時之間的故事。形式基本就是微信群聊、語音電話,不過經后期包裝得更為花哨。

至于為什么這種創新劇形式會出現在LOFTER上,其實也并不意外。利用簡單工具(其實就是微信)偽造角色對話與朋友圈的“撿手機文學”本就是一種當下流行的同人創作形式。簡陋是簡陋,但勝在真實感。主流八卦市場不也三不五時要流傳一些微信對話體桃色謠言嗎?幾十頁的聊天記錄,這時候也不嫌字多太累了。那讓聊天記錄自主滾動起來,圖文也就變成了短劇。

短視頻是當下最火的載體,新內容也就都圍繞其做文章,或可將其統統視為微短劇。微短劇方興未艾,是土是潮,要待各環節從業者在未來去定義。如果我們必須要接受短內容,那么希望能夠出現更多基于短視頻特性的創新玩法,不要或不要太早重蹈長劇覆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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